费玉清《一剪梅》欧美爆红全因一句「雪花飘飘北风萧萧」

英语为目前世界上使用范围最广的语言之一,连带让英语歌曲的传唱度比其他语言来得更高。与英文流行歌曲相比,受限于语言文化,中文歌曲要走出华人圈、走红欧美至今仍相对困难。不过,2020年上半年,有首经典中文老歌成功传遍欧美大街小巷。于2019年举行吿别演唱会后宣布「封麦」、开始享受退休生活,在华人圈有极高知名度的台湾歌手费玉清,其招牌歌曲《一剪梅》竟意外在欧美爆红,还登上国际音乐平台热播排行榜前三名!

费玉清《一剪梅》欧美爆红全因一句「雪花飘飘北风萧萧」

点开知名音乐软件Spotify,《一剪梅》在挪威、新西兰热门歌曲排行榜排名第一,芬兰与瑞典则排第二,在欧美社群网站有极高的讨论热度,可谓中文歌曲有史以来的第一次。《一剪梅》收录在费玉清1983年发行的专辑《长江水此情不留》里,还成为1984年同名电视剧《一剪梅》的主题曲,从此红遍华人大街小巷,成为经典中文歌曲。为何一首将近40年的经典老歌会在费玉清退休一年后突然爆红呢?

其实这首歌一开始会被欧美网民注意到,并非因为费玉清的华人知名度,而是一位网民蛋哥(egg man)上传的翻唱视频。片中,蛋哥头顶着光头,在雪地里一边旋转一边唱出每位华人都能哼唱一段的《一剪梅》副歌歌词「雪花飘飘北风萧萧,天地一片苍茫」。不过,该视频于2020年1月上传时并未引起关注,直到2月时有网民Buji、Haonsleg把蛋哥这段视频上传到影音平台Youtube,分别把视频取名为《Chinese man in da snow》 、《Asian man sings beautiful song in snow》后,开始吸引不少欧美网民点阅。

此曲真正引起欧美年轻人的注意,还是3月时有位专门制作恶搞影片的网民_bluch_带动起恶搞蛋哥唱《一剪梅》的风潮,让这首歌开始在Instagram,Twitter等各大社群平台疯传。目前Youtube上,蛋哥唱《一剪梅》的相关视频,以拥有6.61万订阅户的网民-Goated Beats所上传的《xue hua piao piao bei feng xiao xiao Type Beat (prod. Goated) Chinese Eggman Singing》的播放数最高,至今已有315万的点击量。

对于不懂中文的欧美人士来说,《一剪梅》副歌「雪花飘飘北风萧萧」搭配一位在雪地里唱歌的光头华人,具有一股神奇的魔幻感,不少网民表示听完之后脑中只剩下不断回响的「XUE HUA PIAO PIAO BEI FENG XIAO XIAO」(欧美网民对副歌歌词「雪花飘飘北风萧萧」的汉语拼音)。尽管不懂歌词意思,欧美网民也纷纷沉迷在费玉清的柔亮嗓音与完美的转音里,还能从中体会到歌曲营造出来的孤寂与绝望之感。

《一剪梅》爆红,欧美网民们开始考据这首中文歌的出处,查到原唱为费玉清,也终于理解「XUE HUA PIAO PIAO BEI FENG XIAO XIAO」的歌词含意,字面意思为「下了大雪,吹起寒风」。不过更深一层的含意为「人生遭到困难到达谷底」,网民们以此衍生出「当别人向你抱怨某件事情时,但此事对你而言早就习以为常,并对这类抱怨感到厌烦时」,就可以用「XUE HUA PIAO PIAO BEI FENG XIAO XIAO」回覆,代表遭遇困境却束手无策。对于因为新冠肺炎(COVID-19)疫情仍在家中隔离的欧美人士来说,这首歌的意境与今日的处境十分契合,于是衍生出许多迷因图(meme,有趣的东西在网络上被广泛转载)与表情包。

网络的便利性,使文化交流的现象变得普遍,不过当一项事物离开原来产生的环境,并在异地流行起来时,无可避免地会产生「文化转译」(translation)的现象。文化转译并非单纯的语言翻译,以日常用语来说,有些专业术语由于和人们的日常生活有紧密关系,自然融入而变成生活用语,在这个过程中,这些专业术语除了保留原有的意思外,还被赋予新的含意,如「包装」一词,本意是将要卖的商品用纸包装或装进盒子、容器里,不过现在则泛指美化某个人事物的形象,像是艺人明星需要经过经纪公司的「包装」来建立人设。很明显地, 「雪花飘飘,北风萧萧」同样也经过了「文化转译」,被赋予了新的意涵。

传唱30多年的老歌,因为网络的便利性而有了再次走红的机会。尽管现在在网络上搜索《Yi Jian Mei》(《一剪梅》音译)或是「XUE HUA PIAO PIAO BEI FENG XIAO XIAO」,会找到许多网民恶搞的短片,但不少欧美网民留言表示,带有浓厚中国风的《一剪梅》,激发他们想学习中文的兴趣,也称赞费玉清的歌声非常好听。这意味着,一首经典歌曲不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,不论是经过正式演唱,或跨越语言隔阂的网络文化转译后,更能为世人所铭记,绝不会被埋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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