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济南《山东湖广会馆碑记》

《山东湖广会馆碑记》

辛未秋,(嘉兴朱采)代单冢宰。

【按:辛未(清同治十年,1871)秋,时为山东官员的周福陔领导建设“山东湖广会馆”。他的老乡单冢宰,吏部尚书单懋谦,闻讯感慨,遂既让他的文书——嘉兴优贡生朱采代他撰写了此碑文,以表彰记载这件事情。】

岁之孟陬(正月),周君福陔参藩山左, 就余别蕲(祈)一言为赠。余谓之曰:“以才子供子职,绰如裕如无待余言。”余闻吾楚人之在山东者,分符专阃以十数,彯缨、组绶以百数,荷戈执戟以千数;子亲之、厚之、固之、结之。诗有云:“维桑与梓,必恭敬止。”子其无失此意。

【单冢宰感言:很多优秀的湖北人在山东工作,身为山东省长的周福陔对自己的家乡(湖北)人特好。】

阅三月,周君以书来言,会城有创设会馆之举,王观察伯尊、莫军门缙卿实首其事。余闻之甚喜。再阅六月,复以书来,则既落成矣。
凡为堂室台楼,塈(xì)茨丹艧(huò)器用什物咸备,凡为钱如干。余闻之喟然曰:甚矣。诸君子之好义也。夫各省会馆,惟都下为备,其余各直省苟其地非水陆之所衢,冠盖之所聚,则亦不能卒。然而,兴大役何也,有三难焉。一曰:人不众;二曰:力不足;三曰:心不一。今诸君毅然而为之,岁及半而功成。醵金而人乐从,兴役而事迅集,则前之所谓三难者又不足言矣。抑又闻之君子之为事也。毋彪于外而朒(n,亏)于内;毋张于始而隳(duò,堕)于终。

【此段阐述:在王伯尊、莫缙卿的发动下,众乡人齐心合力,克服种种困难,将会馆很快地建设起来了。】

余愿诸君子覩规模之壮丽,则当思宏此远图;对栋宇之宠隆则当思前哲之勋阀。岁时伏腊,瞻仰先贤,俎豆莘莘,冠裳济济,则当思前哲之遗风,古人之贞轨,和衷共济以永弼(辅佐)我。王家则斯举也岂第壮观,瞻侈宴会夸一时之盛事哉。气谊之感孚,人材之消长,将于是焉,卜之焉。
昔乡先达有云:“国有事,我楚人当之。”噫!斯言往矣。余愿诸君子之厚自爱而已。

【此段以单冢宰的口气感言:余愿诸君子覩(会馆)规模之壮丽….思宏此远图,思前哲之遗风,和衷共济以永弼我。】

【颜山弱柳根据电子影印版《清芬阁集》卷一,标点校注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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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:
楚人之在山东者,分符专阃(kn)以十数,….荷戈执戟以千数:这一段话的大意是:在山东的湖北人中,具有一定权力的官员有十几人,一般文职官员有数百人,武职人员有上千人。
俎豆莘莘:俎豆,古代祭祀、宴飨时盛食物用的礼器,亦泛指各种礼器。后引申为祭祀和崇奉之意。莘莘,是个叠字形容词,表示“众多”。
冠裳济济:前去瞻仰祭拜的官宦士绅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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涉及人物史料:
一、作者朱采(1833-1901)字亮生,又字云亭,号冶仙。浙江嘉兴人,道光十二(1832)年进士朱珊元之子。朱采为同治三年(1864)优贡生。工击技,明弈理。为朝廷重臣李鸿章、张之洞所赏识与推重。光绪九年(1883)出任山西汾州知府,十四年(1888)升广东雷琼道,二十年(1894)甲午战争失败后,愤于时事,称疾归里,著文自娱。光绪三十四年,在其过世八年之后,由其亲家赵滨彦集其文稿成《清芬阁集》十二卷。

二、单冢宰可能是单懋谦。冢宰是吏部尚书的雅称。
单懋谦(1807~1879),字地山,湖北襄阳人。清道光年间进士。同治十年(辛未年)管国子监事务,之后以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,复拜文渊阁大学士,兼任兵部尚书。著有《岘云山房遗稿》

三、周恒祺(1824~1894),字子维、福陔,号福皆,湖北省黄陂县人,咸丰二年(1852)进士。咸丰二年至六年庶吉士,咸丰六年至同治一年任翰林院编修,其间曾分别出任顺天乡试同考官、广东乡试副考官、实录馆协修官,同治一年至二年任山西道监察御史,同治二年至七年掌京畿道监察御史,同治七年至八年任工科给事中,同治八年至光绪一年任山东督粮道,其中同治十二年至十三年兼署山东盐运使、同治十二年兼署山东按察使,光绪一年至三年任广东按察使,光绪三年至四年任福建布政使、署福建巡抚,光绪四年至五年任直隶布政使,光绪五年至七年任山东巡抚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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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无心
    无心 2021年1月17日 15: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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